未来很遥远,一时难以顾忌,青春年少的我们只需爱情。
除了爱情什么都不在乎,哪怕昼夜颠倒,我们只需在一起。
我认为日子像水一般平静的过去,然树欲静而风不止,我们也会吵架,沉默,打冷战,和许多家庭问题一样,会因为衣食住行平凡的琐事而争论不休,而我们之间的风波来自一个久未谋面的女子。
刘雅意外的出现是我也不曾想到的。
刘雅是我初中时认识的一个女孩,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个姑娘,为了那次所谓分手,我差点出车祸。
那时对她不亚于对小琪的迷恋,不过那只是青春期的好奇,一切来自单纯的年华。就算分手了,偶尔还会不经意的想起,特别当有人提起那些熟悉的名字时,碰到熟悉的人,聊到熟悉地方,有些人就会浮出脑海,不免勾起那些已过往了的画面。
刘雅就是在碰到一个熟人之后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的,出于好奇作怪,我居然打了电话,从那后一直不咸不淡的联系着,但当初那种感觉再也找不回来。曾多么深爱过的女子,如今都被厚重的时光覆盖,偶然想起,心潮澎湃。
刚好那天小琪跟我一起,一个电话打了过来,我让小琪接,但小琪却望着电话发怔,好半天才将电话放到眼前让我瞧,不看则已,一看是刘雅,心下一紧张,其实也没啥,可女人的心毕竟小些,就算没有的事,也会成为莫须有。
我说挂了吧,别接。
但她执拗的接通了电话,按到我耳朵旁让我说,电话里响起刘雅柔弱的的声音,尴尬的相互聊了几句,然后借口忙就挂了。
小琪的脸色异常难看,望了我半天没说话,我说你别乱想,只是朋友……但她给了我一耳光,爬下塔吊去了。
晚上,我们去步行街给许锋买衣服,他要回家去了。我打算给小琪也买几件,可她还在生气,衣服不要,东西也不吃。经过我再三解释,她才愿意接受我的正面谈话。
我说都是过去的事了,没必要斤斤计较,如果我是三心二意的人,我早将你放弃了,也不会苦苦争取你。结果这句话又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,她硬生生的说我在侮辱她,一段时间以来我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发生,结果在一次吃饭时,我们的矛盾激化了,我居然出手打了她。
我想那时绝非因为拮据才如此彷徨,时常在饭馆吃,都腻味了,而工地的饭也难以下咽,每次这样,每当吃饭时我们都不知该吃啥,每次在人家餐厅门前晃悠。有时觉得我们特像乞丐,也许年轻的我们自尊心特强,其实我们都感觉到了,只是没说而已,那天下班,心情不太好,我们像平常一样去街上吃饭,结果还是那样犹豫,我实在觉得难看,就搡着她的肩膀说随便吃点吧,孟小琪胳膊一甩说她不吃了,要吃你自己去吃,一下子我觉得心像被针刺了一下的疼。
我想就算生活艰苦,我已在很努力了,我就这么大点本事,我狭隘的一面逐渐泛滥,我认为孟小琪是在蔑视我,也不知道怎么的,伸手打了她一巴掌,出来时她穿着我那件蓝色的运动服,她气疯了,边哭边说边把衣服从身上脱下来甩给我,身影消失在霓虹中。
我们两个站在一段比较安静的马路边上靠着一颗树沉默,夜幕浓浓,街灯幽怨,我好自责,怎么可以对她动手?就算她有千错万错,我都不能轻易出手,何况我多么爱她,难道这就是我表达爱的方式?就算不为爱,一个女子千里迢迢,愿意跟我吃苦受累,这份情义,拿什么来等价?我又有什么理由将我的不快发泄给她呢?一切皆源于我的无能,于她何故?思及此,不知该如何安慰她,拿什么去安慰她?
想到将面对的未来,未可知的生活,心像着了火似的燃烧,我值得她千里迢迢么?而一路走来,我们真的相互了解过么?
从未觉得过爱情会让一个人的灵魂如此疲惫。
我无声的离开,这样把她丢在夜色里,丢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。我要让她绝望,伤心,后悔,像上次一样,我要对她说我并不爱她,而是因为寂寞才这样纠缠她。我下决心,这次绝不挽留,绝不争取,也绝不后悔。
我要**裸的将她伤害。
可在转身的刹那我的眼泪无辜的流淌,跌落在夜色里。
为我们的爱情留下最后一滴泪。
回到宿舍,站着发呆,心无所属。
好久,小琪来了,神色黯然,不声不响,安静地坐在床边,猛然间她似乎记起了什么,从手腕拿下那块我送她的生日礼物的表摔在了地上,面无表情。
我听到表碎裂的声音,在我灵魂深处坼裂一道鸿沟。我默默捡起表,表的显示玻璃碎成了两半,眼泪不自主的淌,蹲下身仔细的寻到了碎件,捏在手里,转身出门。
迎接我的是漫无边际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