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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.平式三剑,定居武当

他原先以混元功修炼出的内力,一直与九阳神功修炼出的内力并行不悖,可是到了现在,他才发现原来二者并未完全合一。

混元功的内力是开山凿石一样的锋锐,而九阳神功则是长江大河一般的浑厚,二者无法合一,难怪以他内力进步之速,也还是一剑的筑基。

在张三丰的压力之下,奇妙的变化油然而生,两股内力浑然一体,再无间隙之分。

而且乾坤大挪移渐渐融入破剑式,开始生成第三与第四招,寻隙生机,借力打力。

他终于在这一方无懈可击的天地中找到一个机会,扁舟摇身一变,化为一条披风破浪的巨鲸,要将束缚自己的海面斩裂撕碎。

破剑式第三击,辅以撩剑式,直破天宇。

“好!”

张三丰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动容,双掌中随之生出变化,骤然生出一股圆融无间的气势,不见他如何用力,便有无数神秘的力量如海纳百川一样入了其中。

左掌为阳,右掌生阴,反复之间,地覆天倾。

凌云天骇然发现,张三丰的力量已经极尽升华,提升到了象力的阶段。这位武学上的大宗师,竟是已经跨过了筑基的一步。

难怪,他当世无敌。

凌云天这势如破竹的一剑,再次变为飞蛾扑火,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挣扎。

可是天地惊变,虽然充斥着凛冽杀意,却在冥冥中生出一线生机。

凌云天福至心灵,剑势一便,陡然使出平三式,并循着那未尽的剑意,击出圆转如意、浑然天成的反击一剑。

又是一击撩剑式,凌云天现在已经不是当日的一剑筑基,而是变成了两剑筑基。

这其中虽然只差一剑,却是天渊之别。

张三丰大笑一声,蓦然收缩劲力,与平三式一撞,飘然而退。

宋远桥等人这才松开一口紧闭已久的气息,已是憋得面红耳赤。

凌云天闭目半晌,调和气息,在心中将刚才一战过了一遍,方才缓缓张开眼睛。他深施一礼道:“张真人这番指教,胜过凌某数十年苦功,他日若是有所成就,都是真人指教之功。”

“凌教主过谦了”张三丰叹道:“在你这个年纪,竟然将武功练到如此境界,莫说当世,自古及今只怕也独你一家。老朽也是到了八十岁后,才能达到你今日的成就。”

凌云天忙道:“真人过誉了。”

张三丰捻着长须道:“凌教主,你高歌猛进,有如巨石从山顶滚下,势不可挡。但是以我看来,这块巨石却在翻滚的过程中已经受损极重,虽然现在不见颓势,却已近山脚,终归不可持久。”

凌云天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,忙问道如何解决。

张三丰沉思半晌,方才道:“此事还需从头说起,才能说得明白,凌教主,我们回屋中坐下再说。远桥,你们也来听听吧,这是我九十岁后才领悟出来的道理。你们虽然距离这一境界还远,但听了总归是有好处的。”

这一听,凌云天更是心急火燎,却也只得等到进了客厅,张三丰才从另一件事开始讲起。

“这习武一途,无非是内、外两道,但是对于内功一道,却是见解纷纭。有外功大成专修者,也有数十年如一日锤炼内力者,还有一生浸*丹道者,老朽少年时曾在少林寺做杂役,也算是由外入内吧。”

“我自六十岁后,将武当九阳功练到大成,并将其完善,最终成为纯阳无极功,已经罕有对手。此后二十年几乎没有寸进,却慢慢悟出了一个道理。”

“世间习武之人,都以为修习内力便是内功,实则不然。内力不过是后天之道,能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,到打通任督二脉之后,已算是内力大成。但走到这一步,却只是内功的开端而已。内力大成,能生出诸多变化,这些变化到了极致,便能体悟阴阳变化,渐渐从后天转为先天。到先天大成时,内力已经转化为了更高一个层次的真气,无论质量,与内力不可同日而语。修成真气者,已然脱离凡胎,几近传闻中的仙人”

莫说是张三丰等人,便是凌云天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等理论。

比照张三丰的描述,凌云天感觉有些境界是自己已经达到的,有些是已经感到方向的,还有的却是首次听说,顿时心驰神往。

此时张三丰发问道:“凌教主,你修炼九阳神功大成,一身阳极内力已经登峰造极,变化之方妙用无穷。依我看,你已经感觉到阳力炽烈,转化火气的趋势了吧。”

凌云天答道:“不错,我最近行功,的确阳极生变,转化火气。也正因为如此,才难以控制心境。”

“不错,这便是问题所在了。刚才说过,老朽自六十岁后寸步未进,一直在体悟内力与真气转化之道,一直到八十岁时,纯阳无极功大成,方才将一身阳力转化为真气。火性本烈,老朽乃是依仗二十年浸*之功,才得以顺利踏破这道关卡。”

凌云天若有所思之际,张三丰继续说道:“凌教主,你这般年纪就有这么大的成就,是你最大的优势,却也是最大的短板。其一,进境太快,缺少在这一境界的体悟,其二,年纪太轻,缺少人间百味的经历,而且你专修阳力,更是走了极端。这也就是你天赋异禀,若是换了旁人,只怕早在内力小成时便心魔发作了。”

听了张三丰的对比与剖析,凌云天方才对自己的处境有了直观的认识,忙问道:“张真人,这该如何是好?”

张三丰道:“依我之见,最为稳妥的方法便是暂时偃旗息鼓,游历人间,在红尘中磨练心境。”

凌云天顿时默然,这个方法他何尝不知,但是以如今的形式,却容不得他这么做。

“张真人,在下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,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尽可能的增强实力,请问是否还有方法?”

张三丰沉吟片刻,道:“阴阳本是相生相克,我想如果能一部不亚于九阳神功的修行阴力功法,在短时间内修炼到与九阳神功差不多的境界,阴阳交融,或许也可以褪去心魔。”

按照常理,第一个途径虽然耗时极长,却最为稳妥,而且九阳神功乃是世间最顶级的内功心法,要找到与它同等级的阴力内功心法何其艰难,可是凌云天却正有这么一部功法的下落,便是九阴真经。

如此看来,寻找九阴真经之事,应该是要提前了。

他正思索时,张三丰又道:“不过这个方法并不保险,其一,阴阳本就相克,同时修炼两种功法,困难重重,随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。其二,你的九阳神功已经修炼到了极致,难免会对修炼阴力造成压制,如此一来,只怕很难在短时间内练成。”

凌云天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,自己先前也是太着急,想的有些简单了。

张三丰话题一转,道:“凌教主,我看你最后用的一剑,似乎与我最近正在研究的一套武学颇有相似之处。”

闻言,凌云天脸上顿时微微一红,心道:可不是,我是从你那不知道多少代的徒子徒孙那学来的,不过这可是西贝货,比不得你这正版。

口中却假作惊讶道:“凌某也正有一样的感觉。”

“我想请在武当山上住些日子,你我好生探讨一番,如何?”

凌云天不禁有些犹豫,现在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,可不是探讨武功的好时候。张三丰则看出了他的心事,笑道:“凌教主请放心,我自创的这么武学名为太极,取得就是阴阳相生、圆融如意之境。虽说不见得能消弭心魔,但暂时压制想来是可以的。而且你以后若是修炼阴力,还可以用太极心法调和阴阳,有事半功倍之效。”

“这,这,凌某拜谢张真人大恩。”

张三丰竟而有亲传太极之意,这是凌云天怎生也没想到的,自然大喜过望。说是探讨,实际上他心知肚明,这是张三丰起了爱才之心,想要传授自己。

故此,他已半执弟子之礼。

张三丰捻须笑道:“今日天色已晚,你且休息一夜,明日一早,你便来我闭关的纯阳洞吧。”

“谨遵真人教诲。”

此事方了,众人又回到大殿之内,不光是宋远桥等人,便是张无忌这些小家伙,看着凌云天的眼神也已经全变了。

张三丰是何许人也,便是整个中原,只要听说过他的名头的都要尊称一声活神仙,而凌云天呢,虽然已经居于一教之主,但毕竟是初出茅庐。

在他们眼中,凌云天竟然只是在张三丰手下略居下风,已经是堪比神迹了。

性格较为跳脱的殷离,甚至眼睛里放出了小星星,小声喃喃道:“大哥真是帅呆了、酷毙了。”

这倒是凌云天这一路教坏少男少女的结果,他将许多穿越前的流行用语都教给了三个小朋友,小昭已经开始张嘴“哇塞”闭口“我勒个去”,连除了较为沉稳的张无忌也学会了一句“蛋疼”。

此时有杂役道士撤下宴席,上了清茶与点心,众人重归坐席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