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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父子

自信满满的王子凄蹲坐在五人面前,左手托着腮帮,一一看过,时而发笑,时而摇头,就像在看猴子一般,惹得麒麟儿五人羞怒交加,眼中直冒出火来!忽又回头问东方晓白道:“那个长翅膀的是什么东西?可死了?”东方晓白笑道:“我也没去,听说自称圣羽天国圣主,被你老爹砍了。”王子凄摸了摸额间,虽无伤口,记忆中那种针刺般的疼痛却未消除,至今心有余悸,不由哼道:“这样就死了,也没什么了不起的!”东方晓白不以为然道:“听说厉害的不象话啊!最后若不是依靠开天斧跟什么禅剑的,一个也活不了!”

王子凄再哼道:“你在人间呆的太久,真正的强者必定难见!我问你,你只觉得此时的我如何?”东方晓白眼带憧憬道:“好强啊!”王子凄哼笑道:“在魔界,比我强的人太多了,所以不要大惊小怪,没有什么人是不可超越的,只看你有没有这个决心!”东方晓白受教。

忽见门外走入两人,正是申屠瑾瑜与晟瀚,王子凄便站起来蔑笑,且不说话。申屠瑾瑜看到王子凄的表情就忍不住怒火,无奈自己不是对手,只能无助地看着晟瀚。晟瀚细看了王子凄一会儿,开口道:“别做蠢事,放了师弟师妹们,我饶你逃命去吧。”王子凄便笑道:“听说你是染衅的手下败将,此时一见,果然是一脸败相,不冤枉!”晟瀚本来暴躁,只可受称赞,而经不起批评,只是被亡天子最后一招封住第二意识后便收敛了,本不想跟王子凄动手,但对方出言挑衅,不得不回敬几句,便也笑道:“说到染衅的手下败将,你跟东方家的小子不也一样么?你们两打一也被他胜的游刃有余,我跟他单打独斗互有损伤,相较之下,你们不是更没用么?”

王子凄见被翻出旧账来,便冷道:“五十步笑百步,你倒不惭愧。”晟瀚哼道:“废话不要多说,你们兄弟俩就是一丘之貉,一个创建邪教,一个加入魔界,没一个是好的,亏你们的爹把你们生出来,光生不教,他的罪过大了!”王子凄听不懂,皱眉道:“什么兄弟俩?你在说什么鬼话?”晟瀚见如此说,便哈哈大笑道:“原来你还不知道!染衅就是你大哥啊,他是禅暝灭烨同煌华天狱圣女所生,至阴男童,可懂了?”

一言犹如惊雷,震撼了王子凄,他怎么也想不到,亡天子竟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!晟瀚趁他不敢置信之际替五人解了禁止,示意他们先走。五人相信晟瀚能力,便身剑合一逃出山房,在远处默默注视,都盼着晟瀚教训王子凄一顿。王子凄仍然无法信服,转身问东方晓白,后者只得点头道:“没错,你进入魔界后,人间发生了很多事,染衅的身世也被拆穿,正是如大师兄所说一般无二。”

回忆种种,王子凄忽然明白了,在经历森罗武祭上的背叛后,亡天子却说他不恨自己,又暗中让天无相断守护自己,这算什么,兄长的关心?王子凄不由笑了,笑亡天子太天真,又哼道:“自作多情的人!染衅此时在何处?”东方晓白道:“他已经退隐山林了,如今去向不知。”王子凄闻言更恼,也绝不相信,自语道:“不可能!”晟瀚冷笑道:“什么不可能,你叫王子凄,看来是叫对了,自欺欺人,可怜的很。”王子凄已对晟瀚没了兴趣,闻言只是摇头道:“你们又懂他什么?”

晟瀚见王子凄情绪从高涨渐渐低落,便试探着问道:“你还要跟我交手吗?若想通了不想自讨苦吃,我这就走了,别到时反说我怕了你。”王子凄懒得理他,只挥挥手道:“去去去,快滚远点!”晟瀚也不拿他当回事,闻言只是冷笑,扬长而去。门外六人见他没有动手便出来,麒麟儿三童首先不悦,抱怨不停。晟瀚便正色道:“师门严禁私斗,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,竟然瞒着师长大动干戈!以多欺少,打赢了并不光彩,输了却贻笑大方,今后都给我安分守己一些,不然我第一个教训你们!”走两步,又回头道:“此事不准外泄,否则仔细你们的皮!”

三童子犹然不快,只是不敢忤逆晟瀚,申屠瑾瑜忙赔笑道:“原是我们鲁莽,大师兄教训的是!今后再不敢的!”晟瀚点头道:“果然是师妹懂事,甚好!王子凄那厮就是一捆火药,一点就炸,你们没事别去惹他就完了,呆不长。”申屠瑾瑜忙点头称是,司空幽也附和一声,唯蔺兰仍是小儿心性,同麒麟儿三人一样,一口气不出,怎么也不舒服,面上不敢反驳,心中仍记了一笔。

禅暝虽然助天卷宗收拾了圣主,却仍是戴罪之身,不得不被锁在水牢内,待圣羽天国一事了结再做打算。负责看守他的弟子正是鳌平,这个人犯了门规,需在山内服役十年,不得下山,很是清苦。如今谨言慎行,轻易不说话,只照吩咐行事。他虽是千里夜名下的弟子,却是半路出家,由别派前辈强荐来的。因为禀赋不厚,不被看好,碍于那位老前辈情面才挂名在千里夜座下,比起麒麟儿等自小便跟随师门左右的,差了不止一步,虽是师兄,也没人看好他,除了后来到的司空幽。“忍辱负重”四字对鳌平来说,便是生活的全部,谁也想不到他修行比旁人要勤,除了完成师门交办的任务,便是修炼。不止内功深厚,心性更是坚定,而此恰恰是道家修炼关键所在。

禅暝是自愿被缚于此,若不然,区区一座水牢也绝困不住他。见鳌平一声不响,有空便是静坐,因为要看顾自己,所以并不入定,只将元神化出头顶,进境虽慢,却是实实在在,安守本分。心知这样的人或许此生都不会有什么大成就,但积年累世之后,必定福泽甚深,终有成道之日,且基础稳固,心性更坚,比起他人,便有他的长处!

鳌平虽然表现得小心翼翼,甚至有些木讷,心内却甚清明,一颗智珠活泼泼莹于胸中,朗润无瑕!知禅暝乃不世高人,修为之高或许本宗无人能及,时常也借元神出窍之时在观察他。这时又故意背对禅暝而坐,却化出元神看他。禅暝只微微一笑,开口道:“道友何不坦诚一些,或者可以交个朋友。”一句话把鳌平吓了一跳,元神顿时藏回体内,肉身也站起来,不发一言,向外边走。

禅暝知他心事被点破,自觉羞愧,便叫住道:“道友回来,禅暝有话要说。”鳌平负责看守他,并不能不顾其要求,便绕回来站着。禅暝便笑道:“绑吾左手之咒链似乎有些松动,麻烦道友替吾紧一紧,免得到时松脱,倒像是吾有意为之。”鳌平不疑有诈,便上去紧了紧,却被禅暝一把抓住胸脯,将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顺势拍入其腹中!

鳌平不知这是何物,立时用手往喉咙口挖,却怎么也吐不出!禅暝便笑道:“道友不必担忧,此乃雪尘珠,乃稀世珍宝,妙用无方!只要道友勤加修炼,不久便能与之合而为一,成就道家第二元神。更不必等来世,此生或可有成。”

鳌平自知禀赋有限,即使一意刻苦,也难在此生成道,如今得了这好宝贝,喜出望外,也不做作,便跪下来向禅暝叩头。禅暝很满意,笑道:“不必谢我,只是你我有缘。”鳌平仍是拜谢不迭,禅暝只得受了。两人正在闲聊之时,却见寒艳来到,鳌平忙上前迎接。寒艳便令他到外面去守着,自己有话要说,鳌平答应一声便走了。

见禅暝向自己点头微笑,寒艳也还了礼,随即开口道:“雪尘珠乃雪域万年之精,于修道者甚有补益,为大众梦寐以求之物,汝怎舍得送一小辈?”禅暝微笑道:“缘分吧,此子心地光明,该他受用。”寒艳点头道:“那汝可还有什么奇珍异宝,也送本座一件。”禅暝便笑道:“没想到堂主也会玩笑,真教禅暝意外。天卷宗果然是个有趣的地方。”寒艳道:“即使身陷囹圄,仍然有趣吗?”禅暝唔道:“囹圄么?若渴望自由,此地便是捆绑身心的锁链,若苟且偷安,此地便是最好的避风港,吾此刻只想偷安。”

寒艳沉默半晌,看着禅暝正要开口,禅暝却先说道:“若是说谢,大可不必。战场本是须眉浊物厮杀之所在,堂主娇弱之躯,怎可与糟糠混在一处?禅暝若再不护着堂主,天理难容也。”寒艳本就是守女儿本分的人,从来不想与异性争锋,只是天资实在太好,所学无有不通,将世人都比了下去,但她却并不因此而感到骄傲,反而会有困扰。如今听禅暝如此说,便在心中默默许他为知己,闻言更不再说,转身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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