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的莫石此时还在怒火难消，他多少年了，都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了。
不但敢当面顶撞他，还叫他去跳崖。
目无尊长，不知尊卑。还胆小，怕死。
这样的人，哪里像一个武者？根本就是混混，流氓。
亏得自己还想要磨练一下他，还巴巴的跑去刑律院要了个名额。
就这幅怂样，还想要成为内门弟子，做梦去吧。
“不要跟我提他，提起来就来气，就把他关在上面一个月……一年……最后把这小王八蛋直接关死在上面。”
“好赖话都不听，跟他说武道要一往无前，他就竟敢让我去跳崖。他那榆木脑袋才该去跳崖呢，活着就是浪费。”
“真不知道莫乘风怎么就会生出这么一个小王八蛋。”
旁边的莫云听得大汗淋漓，倒不是替莫凡担心，而是害怕自己知道了莫石长老这么……会骂人，会不会被杀人灭口。
一直都说，莫石长老是最和蔼可亲的人来着。
莫云决定，从此以后，一定要改掉这个习惯，一个人，哪怕你和他相知十年，也不要轻易的以为自己很了解他，不要轻易的就认为他是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人。天知道他什么时候，因为一点什么事情，就会变得你完全认不出来。
他想退出这个房间，但没有莫石长老的话，却又不敢，只能尽量小心的挪到墙角，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你做出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给谁看，我会吃人吗，还是你也认为我疯了，和这么一个小混蛋计较？”
莫云都要哭了，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啊。
“没有没有，长老英明神武，完全是莫凡这个小王八蛋不识好人心，不知长老你用心良苦。像这样的小王八蛋，就该把他关在思过崖，关他个十年八年的，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。”
莫云说得义正辞严，一副恨不得将没莫凡这小王八蛋抽筋拔骨，给长老解气的狗腿模样。
谁知，话音刚落，莫石长老的咆哮就起来了：“放你娘的屁，还有半个多月就大比了，没有了莫凡，让你上去啊。”
“就算是让你上去，你能顶屁用吗？”
“看看你这些年，干的那叫什么事？让你管理着这个训练场，三年你就给我管出这么一个样子？”
“前年还有三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呢，去年就只有一个了，今年没有莫凡这个小王八蛋，你是不是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都不打算给我拿回来了？”
莫云真的要哭了：“这……长老，我也尽力了啊，再说我看莫凡的能力也只是和莫羽，刘淼他们差不多。也不见得非他不可啊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，什么叫差不多，这是差不多吗？”
“就那个莫羽，防守也还算可以，但是你看看有机会进入前十的那些人，他的攻击能压住谁？”
“还有那个刘淼，你觉得他是王明那些人的对手吗？”
“王明都还不敢说一定可以夺得前十呢，他想要得到前十的名额，做梦吧。”
“但这个莫凡，也就是会的驳杂一些，也没有很出色啊。”莫云小声的辩解。
提起这个，莫石就来气，“还不是你个小王八蛋，要是你让他只学剑法，哪怕是枪法，此时恐怕早已能入境了，那就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内门弟子了。好好的人才，就这么被你教成了蠢材。”
“还有，这么多年了，你都还不能突破到灵台境。你是打算气死我吗？”
“要不是你是我孙子，我直接就打死你个小王八蛋。”
莫云不敢说话了，老实的站在那里，心中腹诽：“我也想早点突破啊，可就是突破不了，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说话啊，哑巴了。站在那里，像个鹌鹑一样，装一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呢！”
莫云没想到还是躲不过，只能努力的挤出难看的笑容，道：“没有，没有……是我不争气，这么多年都没有突破。连教这些轩辕都教不好。”
“知道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，想要恶心死我吗？还不快滚下去。”
莫云如同得到大赦，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。
身后还传来：“看见你就来气，赶快滚……小王八蛋，看这次老子就关你个十天半个月，憋不死你。”
后面的话骂的就是莫凡了。
而此时的莫凡对周围的事情一无所知，不，应该说，哪怕是功法的运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，他也不知道。
他的思绪完全沉入到了灵台之中，盯着那些不断运转的星星点点，所有心神都被这些星辰的运转所牵引。
他似乎变成了那些星星，变得无限大，此刻的灵台之中，不再是原来一样无尽的黑暗，而是有了光，有一种灰蒙蒙的感觉，如同无尽的迷雾。
他不知道这些光是从哪儿来的，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灵台之中，不知道自己似乎和轮回经的符纹所化的星辰融为了一体。
他就感觉自己不停的转啊转啊，眼前却空得很，只有一大两小三个影子。
他甚至不知道那是自己观想出来的。
只是似乎很疑惑：“咦，你是谁，你们是谁呢？”
影子当然也不会回答。只是，影子似乎在转。
“你们为什么一直转啊？”他不知道是自己再转。
“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大啊……”他冲着中间的魔王影子问道，然后又问旁边的两个小人，“你们为什么又这么小啊。”
“哦，我知道了，是不是他将你们的饭都给抢了吃了……”
他痴痴的笑了起来。
“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啊？”
“咦，大个子你好丑呀，连脸都没有。”他的大目光集中在魔王身上。
“还有你的样子也好丑，没有两个小不点好看。”
“小不点也没有脸哦……”
“要是大个子你能和他们两个一样就好看多了。”
三个观想的影像上，光华流转，仰天咆哮的魔王雕像慢慢地动了起来，左手像一祖的影子一样，背在后面，右手上慢慢幻化出一把长剑，做的是三祖‘八方云动’的起手式。
两个小的影子渐渐融合到魔王的影子里。
“呀，好看多了。大个子你真贪吃，把你两个弟弟都吃了。”
“可是还是没有脸，真难看。我帮你捏一捏啊。”
冥冥之中，他似乎有了一双手，魔王脸上，迷雾不停的滚动起来，渐渐的，有了嘴巴……眼睛……鼻子……
“哈哈，好看多了……咦，怎么看着有点面熟，在哪儿见过……”
他完全不知道，这个误打误撞给观想的影子，塑造五官的过程，其实是突破灵台境的过程中，无比重要的塑魂。
外面的身体，真元运行的越来越快，不断滋养着他的身体。而天地间的元气也化作一个漩涡，不停的涌入，弥补真元的消耗。
而这所有的一切，莫凡都不曾知道。
周围的几个石洞了，那些闭关的人被这股疯狂涌动的元气惊动。
“是谁……在突破灵台境界？是哪位师兄在此闭关？”